未来是一场重播
反乌托邦电影预见了我们的世界:无休止的奇观、受监管的语言,以及沉迷娱乐而未察觉牢笼的民众。四部电影揭示这一切如何可能发生。
反乌托邦电影对未来做出了许多预测。其中一些惊人地准确,另一些则偏差甚远。《银翼杀手》(1982)想象了一座被企业广告和商业过剩淹没的城市。尽管人们并不与复制人共享街道,但其高耸的广告牌和由企业主导的城市景观看起来越来越熟悉。
《少数派报告》预见了个性化广告和无处不在的监控。在它的设想中,科技比一个人更早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以及他在自己决定想要之前可能想要什么。
这些影片中的近未来科技令人印象深刻,且颇具先见之明。然而,更具意义的主题是它们对社会的描绘:信息的操纵、对娱乐的贪欲、对语言的管控,以及独立思考的逐渐侵蚀。有四部电影直接探讨了这些主题。
《变人》:一个被分散注意力的民众
《变人》(The Running Man)设定在2019年的一个濒临崩溃的美国。一个专制政府通过电视维持统治。资源稀缺,信息受到审查,民众则被一档热门游戏节目分散注意力。在节目中,被定罪的罪犯被猎杀,供数百万观众取乐。
主持人达蒙·基利安由理查德·道森饰演,他体现了这一安排。他是名人、娱乐明星,实际上也是国家的代理人。他拥有公众的崇拜、接近权力部门的机会,以及一群对他的言论洗耳恭听的观众。他的作用是让人们持续观看、发笑,并促使他们默默顺从。
在特朗普时代,娱乐、名人与政治权力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太多想象。公众人物越来越多地占据了过去属于严肃政治与文化讨论的空间。许多媒体似乎更关心如何让受众保持情绪上的投入,而非向他们提供信息。奥普拉,或者对男性而言的乔·罗根,都可以作为例子。
当当局需要操纵民众时,他们就改写故事。真相变成观众被告知的样子,而观众也随之认同。
2025年的改编版本延伸了这一理念。主角被全国追捕,普通民众也可以加入这场狂欢。观众不再只是旁观,而是参与其中。这一发展反映了当今社交媒体的现状:数以百万计的人既充当旁观者、调查者,也常常成为临时拼凑的暴民。在尚未确认事情真相之前,公开羞辱就已成为社交媒体上最受欢迎的内容之一。
技术已经改变,但公式并未改变:让人们保持娱乐,给他们一个可以憎恨的对象,并确保他们不去审视幕后之人。
1984:通过语言控制思想
乔治·奥威尔的《1984》提出了一些如今仍在塑造政治语言的概念,包括“老大哥”、“新话”和“双重思想”。然而,小说中最令人不安的理念并非监控,而是通过控制语言来控制思想。
“新话”的设计目的是消除可能助长异见的词汇和概念。它的目标不仅是阻止人们说出某些话,更是让人们因为词汇本身不存在而无法想象那些事物。
小说还描写了“两分钟仇恨”,这是一种仪式化的仇恨活动,针对被认定的敌人,尤其是在政治当局鼓动之下进行。这种做法如今已成为社交媒体平台上的常态。
这种意识形态的目的是通过封禁账号、切断社会关系和打击收入来源,清除持不同意见者的声音。当这些手段失效时,诽谤便随之而来。每天都会出现新的“反派”和新的愤怒,让成千上万的陌生人有机会通过加入下一轮围攻来炫耀自己的道德优越感。
批评不等于审查,公开的分歧也不会自动构成迫害。然而,当愤怒成为一种条件反射,异见被视为品格低劣的证据时,辩论与惩罚之间的界限便开始模糊。奥威尔深知,控制的终极形式不是告诉人们该想什么,而是确保他们永远不会去考虑想其他任何事情。
《冷血判官》:被规则净化的社会
《冷血判官》(Demolition Man)于1993年上映,它以荒诞喜剧的形式呈现了受管制的言论。科技自动执行行为规范,国家则对诸如说脏话之类的轻微违规行为施以惩罚。如今,这一设定听起来已不那么荒唐了。
包括游戏平台在内的大型科技平台,现在对公共对话施加着重大影响。它们决定什么内容可以发布、推广、限制或删除。这些私营公司塑造着数百万人能看到什么、被允许讨论什么。
这部电影的核心讽刺在于,一个社会可能会变得过于专注于保护人们免受不适,以至于让他们无法面对现实。《冷血判官》真正的笑点不在于说脏话的罚款。而在于这样一种设想:一个民族可能会心甘情愿地用自身的自由和常识,换取一个没有人说任何令人不安之言的世界。
《蠢托邦》:一个无法运转的文明
如果说《1984》描绘的是一个由无所不能的国家掌控的社会,《重装机器人》(Demolition Man)描绘的是一个被繁琐规则统治的社会,那么《蠢托邦》(Idiocracy)则描绘了一个因智力衰退而无法正常运转的文明。这部由迈克·贾奇于2006年执导的喜剧电影讲述了一个普通男人的故事:他在数世纪之后醒来,发现自己竟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在这个社会里,愚昧、商业化和智识衰退占据主导地位。广告渗透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公共机构functioning失常,政治领导则沦为一场人气竞赛。复杂的问题被简化为口号。人气被误认为专业能力,吸引观众的本事甚至可以胜过真正有价值的见解。
《蠢托邦》最耐人寻味之处在于,各种机构竟然都在迎合民众的退化。它们不是鼓励人们变得更有见识,而是一味迁就不断降低的期望。
其他电影
《极乐空间》描绘了这样一个世界:富人抛下了其他所有人,独自生活在轨道上的天堂,而其余的人类则在地面上挣扎求生。这部电影的隐喻并不隐晦,它呼吁开放边境。
四个警示
综合来看,这四部电影各自给出了不同的警示:
- 《变人》(The Running Man)展现了一个被奇观分散注意力的民众。
- **《1984》**展现了当语言与真相沦为权力的工具时会发生什么。
- 《冰血暴》不,此处更正为:《杀出个黎明》(Demolition Man)想象了一个过度消毒、以至于失去韧性的社会。
- 《白痴国度》(Idiocracy)则暗示,这一切根本不需要精密的阴谋。
反乌托邦未必会以坦克开进街道、秘密警察敲响房门、独裁者宣布自由终结的方式降临。它可能通过便利、娱乐、企业利益,以及个人愿意用独立思考换取归属于人群的安适而悄然到来。
较早的反乌托邦电影想象的是政府通过电幕监视公民。如今,人们把这些屏幕揣在口袋里,通过它们分享私人生活,并花数小时彼此围观。
早期电影与当下之间最重要的差别在于:早期的反乌托邦想象的是人口被体制所俘获。而现代版本则更加便利。民众被娱乐得足够充分,以至于察觉不到那些栏杆的存在。
引言:具有先见之明的反乌托邦电影
主持人认为反乌托邦电影对未来有先见之明,其关注点与其说是技术,不如说是社会、信息操纵、娱乐、语言管控以及独立思考的消亡。
- 《银翼杀手》(1982)想象了城市被企业广告和商业过剩所吞没的景象,巨大的广告牌和由企业主导的城市天际线随处可见。
- 《少数派报告》预见了个性化广告和无处不在的监控,技术能知道你是谁、你在哪里,以及你可能想要什么。
- 主持人表示,电影对社会的构想对他而言比其技术预测更为重要。
- 影片讨论不分先后顺序,共four部,主持人提醒接下来会有剧透。
《奔腾者》:奇观与参与
《奔腾者》(1987)描绘了一个设定在2019年的威权主义美国,政府用一档猎杀被定罪罪犯的游戏节目让民众分心。2025年的改编版则更进一步,让普通人也能加入这场猎杀。
- 《奔腾者》设定在2019年,故事发生在一个濒临崩溃的美国,威权政府通过电视控制民众。
- 资源匮乏,信息受到审查,民众则被一档极受欢迎的游戏节目分散注意力,节目中被定罪的罪犯遭到猎杀,供数百万观众观看。
- 达蒙·基利安由理查德·道森饰演,是该节目的主持人,既是名人,实际上也是国家的代理人,其工作是让人们持续观看,并制造顺从。
- 主持人认为名望、娱乐与政治权力紧密相连,并以特朗普时代以及奥普拉、乔·罗根等人物为例。
- 在2025年的改编版中,被追捕者会被追踪穿越全国,普通人也能成为这场奇观的一部分,让观众得以参与其中。
- 主持人将此与社交媒体联系起来:人们常在事实尚未查明之前,就乐于围观公开羞辱,并以旁观者、调查者和暴民的身份参与其中。
1984:通过语言实现控制
乔治·奥威尔的《1984》被视为一部关于通过语言实现控制的研究。新话和“两分钟仇恨”被认为存在于社交媒体之中,在那里,异见者会遭到平台封禁、社会孤立、经济打击和诽谤。
- 《1984》提出了“老大哥”、新话和双重思想等概念。
- 主持人认为《1984》中最令人不安的观点是通过控制语言来控制思想,新话的设计旨在消除可能激发异见的词汇。
- “两分钟仇恨”是一种针对假想敌的仪式化仇恨,如今已成为社交媒体平台上无处不在的组成部分。
- 异见会通过平台封禁、切断社会关系、攻击收入来源来被压制,而当这些手段失效时,还会采用诽谤。
- 主持人区分了批评、公开分歧与迫害,但警告说,当愤怒成为一种条件反射,异见被视为品性不良的证据时,这条界线就会变得模糊。
- 奥威尔明白,终极的控制不是告诉人们该想什么,而是确保他们永远不去考虑想别的东西。
《Demolition Man》:被消毒的社会
《Demolition Man》(1993)被视为荒诞喜剧,但如今看来却显得颇为可信。其中受管制的言论和自动化的行为执法,与那些决定内容可以发布、推广、限制或删除的大型科技平台相互关联。
- 主持人表示,1993年的电影《Demolition Man》曾被视为荒诞喜剧,但“可接受言论受管制并自动执行”的设想如今看来没那么荒谬了。
- 包括游戏平台在内的大型科技平台,对公共讨论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 这些私营公司决定哪些内容可以发布、推广、限制或删除,从而影响数百万人看到和讨论的内容。
- 这部电影的讽刺之处在于:一个执着于保护人们免受不适的社会,最终会变得无法应对现实。
- 主持人认为,《Demolition Man》真正的笑点不是骂人要罚款,而是民众心甘情愿地用自由和常识,换取一个没有人会说任何令人不安之话的世界。
《愚昧社会》:一个无法正常运转的社会
《愚昧社会》(2006)由迈克·贾奇执导,呈现了一个看似可信的反乌托邦:一个因愚昧而无法正常运转的文明,充斥着广告、失灵的制度和以人气为导向的政治。
- 《愚昧社会》是迈克·贾奇于2006年执导的喜剧,讲述一个普通人穿越到几个世纪后的未来,发现自己已成为世上最聪明的人。
- 社会被描绘成一场充满无知、商业化和智识衰退的狂欢,广告无处不在,公共机构运转失灵。
- 政治领导已演变为纯粹的人气竞赛,复杂的议题被简化为口号。
- 人气被误认为专业能力,吸引观众的能力可能比实质内容更重要。
- 最发人深省的是,制度并非鼓励民众变得更有见识,而是迎合民众智识下降后的低期望,以此来适应这种衰退。
《Elysium》与其他电影
《Elysium》被简短提及,这是一部讲述富人抛下其他所有人、独自住在轨道天堂的电影。主持人称其隐喻并不隐晦,并认为这是对开放边境的呼吁。
- 《Elysium》描绘了富人抛下人类其他成员、独自生活在轨道天堂中,而其他人则在下方艰难挣扎的情景。
- 主持人认为这部电影的隐喻不太隐晦,并将其描述为对开放边境的呼吁。
结论:四重警示
主持人总结道,这四部电影各自提出了不同的警示,而现代反乌托邦可能through便利和娱乐悄然降临,而非通过公开的暴政。他将旧时关于政府监控的电影与一个过于沉迷娱乐、以至于察觉不到自身束缚的现代人群进行了对比。
- 《越狱凶残》(The Running Man)展现了一个被奇观分散注意力的民众。
- 《1984》展示了当语言和真相沦为权力工具时会发生什么。
- 《急冻人》(Demolition Man)设想了一个过度消毒、以至于丧失韧性的社会。
- 《白痴时代》(Idiocracy)表明,这种局面可能根本不需要精密的阴谋。
- 反乌托邦可能通过便利、娱乐、企业利益驱动,以及人们愿意用独立思考换取归属于群体的舒适而降临。
- 旧时的反乌托邦电影设想政府通过电幕监视一切,而如今人们口袋里装着屏幕,分享私人生活,并相互监视。
- 主持人表示,现代人群过于沉迷娱乐,以至于察觉不到笼子的栅栏。
